DEC 31 2006

模型與態度：十字路口前的正確選擇  by John Seager
 *本文翻譯自Population Connection網站之文章：   http://www.populationconnection.org/Communications/Reporter/winter2005/models.pdf

「地球能夠供應多少人口？」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已持續了數個世紀。從1679到1994年，六十多項研究探討過這個問題，得到的答案小至十億人，大至一兆人口。許多方法被應用來檢視這個問題，仍無最後定論。
        依賴個人觀察是有問題的：走進紐約曼哈坦，世界顯得擁擠；飛越美國中西部，似乎仍有大量空曠土地。都市人偏好的城市喧鬧，對農村的寧靜生活來說是種打擾。“太過擁擠”的定義因人而異，而非一成不變。
        以全球而言，我們可以合理假設，不管世界人口如何增加，也不會讓地球每個角落都像曼哈坦一樣擁塞──在那之前，其他決定性因素會先到達極限──可能是食物的供給量，淡水的供應，或是大氣層對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的包容極限。沒有人能夠肯定地說那個因素會先到達上限；生態圈內的互動(全球的，人類的，微生物的，海洋的…)，挑戰著人類目前的科技水準。
　　我們對於人口的擁擠和消耗這個星球的容忍程度，不只是資源的問題，還在於價值。不只關於目前在地球上的生活，還在於我們所期望的，及後代子孫所必須面對的生活。為了清楚檢視這個問題，我們必須了解一些相關的基本事實。我們還必須擁有一套理論模型架構，藉以評估這些基本事實。

模型的爭議

        根據記載，在1862年林肯總統與Uncle Tom’s Cabin一書的作者，Harriett Beecher Stowe見面之時，說了這句話：「所以你就是引發戰爭那本書的作者」。不論傳聞真偽，這項觀察算是貼切。Stowe的書仔細闡述並激起了廢奴主義的思潮，使得美國國內對奴隸制度的爭論到達沸點。「成長的極限」（Limits to Growth）此書，被視為具有足以比擬的歷史地位。這本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書於1972年出版。三十年後，它的新版書再度問世。
        著述「成長的極限」的科學家們值得我們獻上深深敬意，因為他們的書所引起的爭論至今未衰。好書總是能夠激發討論，挑戰既存的理論及我們對世界的看法。以這個標準，“成長的極限”遠遠超越了所謂的好書。三十多年後的今天，僅僅提起這本書名，都會激起許多迴響──包括正面的及負面的。
　　該書作者，四位麻省理工學院的年輕科學家，建立了第一套電腦模型系統，茲以模擬人口及經濟成長對於地球的影響。該模型是基於系統動力學，一種科學方法用以檢視複雜系統是如何互動及隨時間而改變。書中提供了到2100年前，在全球層次上可能發生的十二種情節演變。我們所受的訓練教導我們把世界視為一連串事件的呈現，諸如成長、衰退、波動；而不視為相互連結的系統裡的各項單元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　　新版前言中，作者解釋了他們的檢視：我們的分析並未預測一個急劇的極限，在一夜之間突然出現。我們的模型顯示，人口的擴張消耗資源，也帶來許多問題，使得我們必須投入更多資源以解決這些問題。最後因為過多資源被用於處理這些問題而排擠能夠投入工業/產業的資源，而無法供應人口進一步成長。
可能的結果會是人類文明的崩落，或是人類展現智慧以適應這些極限；但那也意味著我們必須能夠自我調整。
        「成長的極限」是同類書籍的首創，但不是無中生有。它來自一段累積了許多創造力的豊產時期，始自於瑞秋。卡森的「寂靜的春天」，横越美國校園的環境覺醒意識，Paul Ehrlich的「The Population Bomb」，第一個地球日，以及首創的美國環境保護署。
        討論經年的概念突然化為頭條新聞，人們發現傳統的保育措施經受不起人類行為造成的輕忽後果。
DDT削薄了鳴鳥的卵殼，克里夫蘭髒汅的Cuyahoga河著了火，愛河的房屋築基在有毒傾倒物之上。

盲目的信仰

        本書有系統地挑戰人口可以無限成長的迷思。這個想法對許多人來說再自然不過。一些繁榮的信徒，在必須戒除成長的想法時，反應激烈。
        對於相信與不相信人口有極限者而言，雙方陣營涇渭分明。前者假定系統有限的，後者嘗試規避理性與邏輯。World Future Society的Seth J.Itzkan指出，本書成為攻擊的目標，就如同伽俐略與哥白尼，大膽地提出人類不應假設自己是宇宙中心的立場。

鯨魚的樂觀未來？

        老布希總統在1994年批評，「二十年前有人提出人口的極限。今日我們知道成長是改變的動力，成長是環境的朋友。」持相同意見者反對本書及同類書籍所提出的看法。
        Ben Wattenberg創造了一個新字：“Birth Dearth”(成長不足)，拋棄了自然資源有限的想法：四百年前煤礦只是沒有價值的黑色岩石。十九世紀中期，石油不過是弄髒賓州溪流的油污。1930年之前，極少數人能了解鈾礦所蘊藏的價值。上述所提，在人類智慧及努力之下，都成為可用的資源。人類是有因應能力的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下篇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