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你從來不曾知道,八千個台灣阿公們的共同故事—少年工

OCT 10 2007

Taipei Economic and Cultural Office in San Francisco 在學校舉辦了台灣電影展,從十月十日到十三日,為期四天,這樣子的盛會是一定要參加的。

第一場在十月十日週三晚上六點半,地點在UC Davis的Haring Hall 1227教室。
英文片名“Shonenko”, 是日語「少年工」的英文拼音。中文片名則是「綠色的海平線」,所以又出現了第二個英文片名「Emerald Horizon」,有趣。這部片子,記錄了二戰期間,日本軍方以半工半讀的口號,從台灣招募了八千多名十來歲的少年,到日本的軍事工廠作童工的歷史。片中除了影片、相片、文件等歷史檔案,還訪問了仍在世的少年工、與少年工接觸過的日方人士等。

影片內容我就不詳述,請自行觀賞。影片結束後,導演郭亮吟女士,導演的指導老師,影片的製作人齊至台前,接受現場觀眾提問。第一個問題應該是導演的朋友問的,一聽就知道是事先準備好,缺點是問題太冗長,讓人失焦。我聽起來問題應該是有兩個重點:這些少年工在離開日本之後,是否自主決定返回台灣或前往大陸?第二則是他們到底有沒有在日本接受任何教育?第一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,他們是自己作的決定。當然,沒有人能夠預料到之後數十年的歷史發展。所以,不同的決定,造就了少年工彼此之間,不同的人生。第二個問題的答案簡單:他們只學到如何打造飛機的零件,除此之外沒有接受任何正式的學校課堂教育。吸引人的口號,往往是不真實的。另外也有人問到,為何中文片名為綠色的海平線?這些少年工們,對當初赴日的決定有無後悔?導演回應,少年工在前往日本的航程中,望著綠色寶島,漸漸消失在海平線的彼端。看著自己逐漸遠離故鄉,迎向未知的前程,那種落寞與徬徨的感受,在所有受訪少年工的心中,留下強烈的印象。所以,綠色海平線,就成為少年工的集體回憶,標誌著心中的夢鄉。至於後不後悔,導演沒有直接回答,她反問那位提問的同學,你覺得他們心中是不是後悔的?原本我想問郭導演對於這段台、中、日、美糾纏的歷史有何看法,後來想想,算了。每個人各有自己詮釋歷史的立場。重要的是,這部紀錄片喚起了人們對二戰台灣史的記憶,提起了興趣,讓每個人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、解讀這段歷史,我想就是紀錄片的意義所在。

國立台北教育大學社教系何義麟老師,在他的部落格觀後感中寫到,少年工的故事被發掘出來的過程。在日本神奈川縣大和市的善德寺,有一座「太平洋戰爭戰歿少年慰靈碑」。1990年,附近一位小學生,向他的校長提起:為什麼這裡會有台灣少年的墓碑?這位校長,保坂治男先生,才開始著手調查,隱藏在這塊墓碑背後的故事。經過二年的奔波,保坂校長對這個題材有了深入了解,對學生及家長作了演講,並且出版了《台灣少年工—望鄉的鐵鎚》一書。1993年六月,神奈川縣大和市邀請了一千三百位少年工赴日訪問。日方還有人替少年工向教育機關爭取中學或專校學歷的畢業証書,暖暖的人情味。對東亞國家來說,具有爭議性的靖國神社,其實也供奉著52名「戰歿」台灣少年工。戰爭是殘酷的,但血濃於水的同胞情感總是難以割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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